第五篇：人力資本，年輕時最大的資產可能是自己

20 歲的時候，我花了不少時間研究公司年報，試圖找出下一個被市場低估的機會。

現在回頭看，我不確定那段時間的配置對不對。不是說研究年報沒有價值，而是當本金只有幾萬塊，即使選股選得準，那個年度回報的絕對金額，也改變不了什麼。

本金小的時候，回報率不是重點

這裡有一個很直接的算術。

本金一萬，年回報 10%，一年賺了一千塊。一千塊不是不好，但它無法讓你的財富狀況發生實質改變。

把同樣的 10% 回報，放在一百萬的本金上，就是十萬塊。兩個情況的回報率一樣，但對生活的意義截然不同。

這個差別，不是投資能力的問題，而是本金的問題。

本金還小的時候，把大量時間花在選股研究上，追求的是一個在這個階段絕對效果有限的東西。

人力資本，另一種可以投資的東西

說到資產，我們通常想到的是股票、樓、現金。但還有一種資產，往往在年輕的時候是最大的一個，就是人力資本。

人力資本，說的是一個人靠自身技能、知識和時間所能產生的收入能力。你現在每個月的薪水，你未來可能的晉升和加薪，你在某個領域累積的專業知識，這些都是你人力資本的一部分。

尼克·馬朱利（Nick Maggiulli），《持續買進》（Just Keep Buying，2022）的作者，提到一個角度，把整個財富積累的過程理解為，把人力資本逐漸轉化為金融資本的旅途。年輕的時候，人力資本往往是最主要的資產，因為金融資本還很少。隨著時間過去，把收入存起來、投資，人力資本慢慢轉換成了真實的金融資產。等到退休的時候，人力資本減少了，靠的是之前積累的金融資本去支撐生活。

這個框架的含義是，提升自己的賺錢能力，本身就是一種投資。加薪、轉換到收入更高的行業、學一門有市場需求的技能，這些在早期帶來的財富效果，往往比精挑個股更直接。不是因為選股不重要，而是因為這個階段本金太小，收入能力的提升才是真正帶來改變的事。

早點試錯，代價還負擔得起

但有一件事，光靠讀書很難學到。

二十多歲的時候，我投入了大概半年多的儲蓄，投進了幾隻自己選的股票，結果是虧了大概七成。投資總期望賺錢，但結果不一定如願，那筆學費換來的東西，是對自己真實的認識，我沒有辦法靠研究和判斷穩定地在市場裡跑贏。

更根本的問題是，即使當時某段時間選股選對了，我也很難確定那是因為判斷準確，還是因為市場剛好走好，大部分股票都在升。賺錢的時候，人很容易把運氣算成能力。這不是年輕人才有的問題，而是投資本身的性質，在任何階段都一樣難分辨。

本金小的時候交了這個學費，還有機會從頭再來。如果要等到本金大了才弄清楚這件事，同樣的錯誤，代價可以差很遠。

努力賺錢，還是學習投資

這篇說到這裡，其實沒有一個答案。

本金小，專注提升收入，讓人力資本先做事，這個邏輯是成立的。但親身試過投資，碰過壁，也是一種學習，而且有些東西只有親身經歷才真正學得到。

兩件事都有道理，也未必互相排斥。要花多少時間在哪裡，取決於每個人當下的處境、性格和目標。這套框架沒有辦法，也不應該，替你決定。

參考資料

• Nick Maggiulli，《持續買進》（Just Keep Buying，2022）